通鉴纪事本末 楚王英之狱 繁體

楚王英之狱

通鉴纪事本末・楚王英之狱(白话对照注释版)

阅读说明

本篇讲东汉明帝时楚王刘英谋反案及其株连。光武帝的儿子们成年后留在京城,广交宾客,马援早就预言会酿成大狱,后来果然有上千人因诸王宾客案被杀。楚王刘英崇信黄老和佛教,是中国最早信佛的贵族之一;他又和方士制作符瑞、图书,被告发谋反,废徙后自杀。明帝穷治楚狱,牵连数千人,严刑逼供之下冤案遍地。侍御史寒朗冒死直言,楚郡太守袁安甘冒连坐之险为无辜者申冤,明帝才醒悟,赦出一千多人和四百多家。章帝即位后,又召回被流放的人家。时间从光武帝建武十五年(39年)到章帝建初二年(77年)。原文出自袁枢《通鉴纪事本末》卷六下「楚王英之狱」。

体例

  • 每段先列原文(引文框),再列白话译文,最后是「注」。
  • 标题里的西元年是换算后的年份,括号内是原文的纪年。
  • 译文以现代人好读为原则,句子会重新组织,必要时补上主词和前因后果,但不增添原文没有的史实。
  • 篇幅长的段落,译文按事件分成小节,以粗体小标标出。

纪年换算

原文纪年元年本篇涵盖
东汉光武帝建武25年十五年(39)至二十八年(52)
明帝永平58年八年(65)至十四年(71)
章帝建初76年元年(76)至二年(77)

同一人的不同称呼

本名也被称为
刘英楚公、楚王英(光武帝之子,许美人所生)
刘庄帝、上(汉明帝)
刘炟章帝
马援伏波将军、马将军
马皇后马后(明帝皇后,马援之女)
寒朗侍御史
袁安任城令、楚郡太守

原文用字原文保留了旧刻本的写法,如「㳺」即「游」,「圗」即「图」,「㓕」即「灭」,「㣲」即「微」,「𩔗」即「类」,「巳」在「鯈巳卒」中即「已」,「准阳」即「淮阳」,「毋截肉」的「毋」即「母」。

一、诸王宾客之狱(39–52)

光武帝封诸皇子为公、为王,他们留在京城,争相招揽宾客。马援早已看出隐患,告诫吕种等人小心。后来有人告发被诛杀之家的子弟做了诸王的宾客,又碰上沛王的宾客杀了刘盆子的哥哥刘恭,光武帝大怒,下令搜捕诸王宾客,被杀的有上千人,吕种临死才叹服马援的先见之明。

39–41年(汉光武帝建武十五年至十七年)— 封皇子为公、为王

原文漢光武建武十五年夏四月丁巳封皇子輔為右翊公英為楚公陽為東海公康為濟南公蒼為東平公延為准陽公荆為山陽公衡為臨淮公焉為左翊公京為琅邪公

光武帝建武十五年夏四月丁巳日,封皇子刘辅为右翊公,刘英为楚公,刘阳为东海公,刘康为济南公,刘苍为东平公,刘延为淮阳公,刘荆为山阳公,刘衡为临淮公,刘焉为左翊公,刘京为琅邪公。

原文十七年冬十月進右翊公輔為中山王其餘九國公皆為王

建武十七年冬十月,把右翊公刘辅晋升为中山王,其余九国的公都晋升为王。

52年(汉光武帝建武二十八年)— 马援之预言、诸王宾客之狱

原文二十八年 初馬援兄子壻王磐平阿侯仁之子也王莽敗磐擁富貲為㳺俠有名江淮間後游京師與諸貴戚友善援謂姊子曹訓曰王氏廢姓也子石當屏居自守而反游京師長者用氣自行多所陵折其敗必也後嵗餘磐坐事死磐子肅復出入王侯邸第時禁罔尚疏諸王皆在京師競修名譽招㳺士馬援謂司馬呂种曰建武之元名為天下重開自今以往海內日當安耳但憂國家諸子並壯而舊防未立若多通賔客則大獄起矣卿曹戒慎之至是有上書告肅等受誅之家為諸王賔客慮因事生亂㑹更始之子壽光侯鯉得幸於沛王怨劉盆子結客殺故式侯恭帝怒沛王坐繫詔獄三日乃得出因詔郡縣收捕諸王賔客更相牽引死者以千數吕种亦與其禍臨命嘆曰:馬將軍誠神人也秋八月戊寅東海王彊沛王輔楚王英濟南王康淮陽王延始就國

马援论王磐建武二十八年。当初,马援哥哥的女婿王磐,是平阿侯王仁的儿子。王莽失败后,王磐拥有大量财产,做游侠,在江淮一带很有名,后来到京城游历,和各位贵戚交好。马援对姐姐的儿子曹训说:「王氏是被废黜的家族,子石(王磐)应当隐居自守,却反而到京城游历,他做长辈的人,意气用事,凌辱别人的事很多,他一定会失败。」过了一年多,王磐因事被杀。

马援戒吕种王磐的儿子王肃又出入于诸王的府邸。当时法网还很宽疏,诸王都住在京城,争著修饰名声,招纳游士。马援对司马吕种说:「建武初年,号称天下重新开创,从今以后,海内一天比一天安定了。只是担心国家的皇子们都已经成年,而旧的防范制度还没有建立。如果他们多交结宾客,就会兴起大的刑狱,你们要警戒谨慎!」

大狱果起到这时,有人上书告发,说王肃等受诛之家的子弟做了诸王的宾客,担心他们会乘机作乱。正好更始帝的儿子寿光侯刘鲤得到沛王的宠信,他怨恨刘盆子,就结交宾客杀了原式侯刘恭。光武帝大怒,沛王因此被关进诏狱三天才得以出来。光武帝于是下诏让郡县逮捕诸王的宾客,互相牵连,被杀的人数以千计。吕种也遭遇了这场祸患,临死时叹息说:「马将军真是神人啊!」秋八月戊寅日,东海王刘彊、沛王刘辅、楚王刘英、济南王刘康、淮阳王刘延才开始回到各自的封国。

二、楚王英之狱(65–71)

楚王刘英晚年崇信黄老和佛教,明帝下诏称赞他。后来刘英和方士制作符瑞,被告发谋反,明帝废他为庶人,迁到丹阳泾县,次年刘英自杀。明帝追查楚狱,严刑拷打之下,京师、诸侯、州郡被牵连的有数千人。吴郡太守尹兴的属官陆续受尽酷刑不改口供,侍御史寒朗冒死上言冤情,马皇后也劝谏,明帝亲自到洛阳狱审录囚犯,释放一千多人;楚郡太守袁安又为无辜者申冤,再释放四百多家。

65年(汉明帝永平八年)— 楚王英奉佛

原文明帝永平八年冬十月丙子募死罪繫囚詣度遼營有罪亡命者令贖罪各有差楚王英奉黄縑白紈詣國相曰託在蕃輔過惡累積歡喜大恩奉送縑帛以贖愆罪國相以聞詔報曰楚王誦黄老之㣲言尚浮屠之仁慈潔齊三月與神為誓何嫌何疑當有悔吝其還贖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饌初帝聞西域有神其名曰:佛因遣使之天竺求其道得其書及沙門以來其書大抵以虚無為宗貴慈悲不殺以為人死精神不㓕隨復受形生時所行善惡皆有報應故所貴修練精神以至為佛善為宏闊勝大之言以勸誘愚俗精於其道者號曰沙門於是中國始傳其術圗其形像而王公貴人獨楚王英最先好之

楚王赎罪明帝永平八年冬十月丙子日,招募犯了死罪被关押的囚犯到度辽将军的营中,犯了罪逃亡在外的人,让他们按等级赎罪。楚王刘英送上黄色细绢和白色细绸给楚国的国相,说:「我托身为藩国,过错和罪恶累积很多,欢喜皇上的大恩,奉送绢帛来赎我的罪过。」国相把这件事上报。明帝下诏回复说:「楚王诵读黄帝、老子的精微之言,崇尚佛陀的仁慈,洁身斋戒三个月,向神发誓,有什么嫌疑,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呢!把赎罪的东西退回去,用来资助优婆塞、沙门的丰盛斋饭。」

佛教东传当初,明帝听说西域有一位神,名叫佛,就派使者到天竺去求取佛道,得到了佛经和沙门,带回中国。佛经大致以虚无为宗旨,崇尚慈悲、不杀生,认为人死后精神不灭,会再转生成形;活著时所做的善恶,都有报应。所以重视修练精神,以至于成佛。佛经善于说宏大广阔的话,以劝诱愚昧的世人。精通佛道的人称为沙门。于是中国开始传播佛教,画出佛的形像,而王公贵人中,只有楚王刘英最先喜好佛教。

70年(汉明帝永平十三年)— 楚王英被废

原文十三年冬十月楚王英與方士作金龜玉鶴刻文字為符瑞男子燕廣告英與漁陽王平顔忠等造作圗書有逆謀事下案騐有司奏英大逆不道請誅之帝以親親不忍十一月廢英徙丹陽涇縣賜湯沐邑五百户男女為侯主者食邑如故許太后勿上璽綬留住楚宫先是有私以英謀告司徒虞延者延以英藩戚至親不然其言及英事覺詔言切譲延。

永平十三年冬十月,楚王刘英和方士制作金龟、玉鹤,刻上文字作为符瑞。男子燕广告发刘英和渔阳人王平、颜忠等人制作图谶之书,有谋反的打算。事情交给主管官员查验,主管官员上奏说刘英大逆不道,请求诛杀他。明帝因为是至亲,不忍心。十一月,废除刘英的王位,迁到丹阳郡的泾县,赐给汤沐邑五百户;他的子女封侯、封公主的,食邑照旧;允许许太后不交出玺绶,留住在楚国的宫中。在这之前,有人私下把刘英的阴谋告诉司徒虞延,虞延认为刘英是藩王至亲,不相信这些话。等到刘英的事被发觉,明帝下诏严厉地责备虞延。

71年(汉明帝永平十四年)— 楚英自杀、楚狱株连、寒朗直谏、袁安申冤

原文十四年夏四月楚王英至丹陽自殺 詔以諸侯禮葬於涇封燕廣為折姦侯是時窮治楚獄遂至累年其辭語相連自京師親戚諸侯州郡豪桀及考案吏阿附坐死徙者以千數而繫獄者尚數千人初樊鯈弟鮪為其子賞求楚王英女鯈聞而止之曰建武中吾家並受榮寵一宗五侯時特進一言女可以配王男可以尚主但以貴寵過盛即為禍患故不為也且爾一子奈何棄之於楚乎鮪不從及楚事覺鯈巳卒上追念鯈謹恪故其諸子皆得不坐英隂疏天下名士上得其録有吳郡太守尹興名乃徴興及掾史五百餘人詣廷尉就考諸吏不勝掠治死者大半唯門下掾陸續主簿梁宏功曹史駟勲備受五毒肌肉消爛終無異辭續母自吴來雒陽作食以饋續續雖見考辭色未嘗變而對食悲泣不自勝治獄使者問其故續曰母來不得見故悲耳問何以知之續曰毋截肉未嘗不方斷葱以寸為度故知之使者以狀聞上乃赦興等禁錮終身顔忠王平辭引隧鄉侯耿建朗陵侯臧信濩澤侯鄧鯉曲成侯劉建建等辭未嘗與忠平相見是時上怒甚吏皆惶恐諸所連及率一切陷入無敢以情入者侍御史寒朗心傷其寃試以建等物色獨問忠平而二人錯愕不能對朗知其詐乃上言建等無姦專為忠平所誣疑天下無辜𩔗多如此帝曰即如是忠平何故引之對曰:忠平自知所犯不道故多有虚引冀以自明帝曰:即如是何不早奏對曰:臣恐海內别有發其姦者帝怒曰吏持两端促提下捶之左右方引去朗曰願一言而死帝曰:誰與共為章對曰:臣獨作之上曰:何以不與三府議對曰:臣自知當必族㓕不敢多汚染人上曰:何故族㓕對曰:臣考事一年不能窮盡姦狀反為罪人訟寃故知當族㓕然臣所以言者誠冀陛下一覺悟而已臣見考囚在事者咸共言妖惡大故臣子所宜同疾今出之不如入之可無後責是以考一連十考十連百又公卿朝㑹陛下問以得失皆長跪言舊制大罪禍及九族陛下大恩裁止於身天下幸甚及其歸舍口雖不言而仰屋竊歎莫不知其多寃無敢牾陛下言者臣今所陳誠死無悔帝意解詔遣朗出後二日車駕自幸洛陽獄録囚徒理出千餘人時天旱即大雨馬后亦以楚獄多濫乘間為帝言之帝惻然感悟夜起彷徨由是多所降宥任城令汝南袁安遷楚郡太守到郡不入府先往案楚王英獄事理其無明騐者條上出之府丞掾史皆叩頭爭以為阿附反虜者與同罪不可安曰如有不合太守自當坐之不以相及也遂分别具奏帝感悟即報許得出者四百餘家

刘英自杀永平十四年夏四月,楚王刘英到了丹阳,自杀了。明帝下诏用诸侯的礼节把他葬在泾县,封燕广为折奸侯。

楚狱株连当时彻底追查楚王的案件,连续了好几年。供词互相牵连,从京城的皇亲、诸侯、州郡的豪杰,到审案的官吏中被认为阿附的,因此被处死、流放的数以千计,而被关在狱中的还有几千人。

樊鯈之谨当初,樊鯈的弟弟樊鲔想为他的儿子樊赏求娶楚王刘英的女儿,樊鯈听说后制止他说:「建武年间,我们家都受到荣宠,一个宗族中有五人封侯。当时只要特进(父亲樊宏)说一句话,女儿可以嫁给诸侯王,儿子可以娶公主。只是因为贵宠太盛就会成为祸患,所以不这样做。况且你只有一个儿子,为什么要把他丢到楚国去呢?」樊鲔不听。等到楚王的事被发觉,樊鯈已经去世了,明帝追念樊鯈的谨慎恭敬,所以他的儿子们都没有被牵连治罪。

陆续对食悲泣刘英暗中列出天下名士的名单,明帝得到了这份名单,其中有吴郡太守尹兴的名字,就征召尹兴和他的属官五百多人到廷尉那里受审。官吏们经不起拷打,死了一大半。只有门下掾陆续、主簿梁宏、功曹史驷勋受尽了各种酷刑,肌肉都溃烂了,始终没有改变供词。陆续的母亲从吴郡来到洛阳,做了饭送给陆续。陆续虽然受审,言辞神色从来没有改变过,但面对这些饭菜却悲伤哭泣,不能自已。审案的使者问他为什么,陆续说:「母亲来了,我却不能见到她,所以悲伤。」使者问:「你怎么知道是你母亲来了?」陆续说:「我母亲切肉,从来没有不切成方方正正的;切葱,以一寸为长度,所以知道是她做的。」使者把这件事报告上去,明帝于是赦免了尹兴等人,但终身禁止做官。

寒朗直谏颜忠、王平的供词牵连到隧乡侯耿建、朗陵侯臧信、濩泽侯邓鲤、曲成侯刘建,刘建等人供称,从来没有和颜忠、王平见过面。当时明帝非常愤怒,官吏们都惶恐不安,凡是被牵连到的,一律定罪,没有人敢按实情判决。侍御史寒朗心里为他们的冤屈感到痛心,试著用刘建等人的相貌特征单独问颜忠、王平,两人惊慌失措,答不上来。寒朗知道他们是在诬陷,就上书说,刘建等人没有奸谋,只是被颜忠、王平所诬陷,怀疑天下无辜的人大多像这样。

明帝说:「如果是这样,颜忠、王平为什么要牵连他们?」寒朗回答说:「颜忠、王平自知所犯的是大逆不道之罪,所以大量虚假地牵引别人,希望以此表明自己(不是主谋)。」明帝说:「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早点上奏?」寒朗回答说:「臣担心海内另有人揭发出他们的奸谋。」明帝发怒说:「这个官吏脚踏两条船!赶快拉下去打!」左右的人正要把他拉走,寒朗说:「希望让我说一句话再死。」明帝说:「谁和你一起写的奏章?」寒朗回答说:「是臣一个人写的。」明帝说:「为什么不和三府商议?」寒朗回答说:「臣自知一定会被灭族,不敢多牵连别人。」明帝说:「为什么会被灭族?」寒朗回答说:「臣审案一年,不能完全查清奸人的罪状,反而替罪人申冤,所以知道一定会被灭族。然而臣之所以要说,实在是希望陛下能够醒悟罢了。臣看到审问囚犯的官员,都一起说妖言恶行是大的罪过,是做臣子的应当共同痛恨的,如今放出一个人,不如多抓一个人,这样以后就没有罪责。所以审问一个人牵连十个,审问十个人牵连一百个。另外,公卿上朝时,陛下问他们朝政的得失,他们都长跪著说:『旧的制度,大罪要祸及九族;陛下大恩,只惩罚他本人,天下人非常幸运。』可是等他们回到家中,嘴上虽然不说,却仰望屋顶暗自叹息,没有不知道其中有很多冤案的,只是没有人敢违背陛下说出来。臣今天所陈述的,实在是死而无悔。」明帝的怒气消了,下诏让寒朗出去。

录囚两天后,明帝亲自到洛阳狱审录囚犯,释放了一千多人。当时天旱,立刻就下了大雨。马皇后也认为楚王的案件冤滥很多,找机会向明帝说,明帝悲伤感悟,夜里起来徘徊,从此很多人被减刑宽赦。

袁安申冤任城令汝南人袁安升任楚郡太守,到了郡中,不进官府,先去审理楚王刘英的案件,把没有明确证据的人分条上报,请求释放。郡丞和属官们都叩头争辩,认为阿附反贼的人与反贼同罪,不可以这样做。袁安说:「如果有不合法的,太守自己承担罪责,不会连累你们。」于是分别详细上奏。明帝感悟,立即批准,得以释放的有四百多家。

三、章帝宽赦(76–77)

章帝即位后,司徒鲍昱建议召还楚狱的流放者、解除禁锢,以消除旱灾。次年章帝下诏,让因楚王、淮阳王事件被流放的四百多家回到故乡。

76年(汉章帝建初元年)— 鲍昱论旱灾

原文章帝建初元年春正月上問司徒鮑昱何以消復旱災對曰:陛下始踐天位雖有失得未能致異臣前為汝南太守典治楚事繫者千餘人恐未能盡當其罪夫大獄一起寃者過半又諸徙者骨肉分離孤魂不祀宜一切還諸徙家蠲除禁錮使死生獲所則和氣可致帝納其言

章帝建初元年春正月,章帝问司徒鲍昱,用什么办法消除旱灾。鲍昱回答说:「陛下刚刚登上帝位,虽然有得有失,但还不至于招致灾异。臣先前做汝南太守,主持审理楚王的案件,关押的有一千多人,恐怕没有完全按照他们的罪行判决。大狱一起,被冤枉的超过一半。另外,那些被流放的人,骨肉分离,死在异乡的孤魂没有人祭祀。应当一律把被流放的人家召回来,解除禁锢,让活著的人和死去的人都各得其所,那么和气就可以招来了。」章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77年(汉章帝建初二年)— 召还流放者

原文二年夏四月戊子詔還坐楚淮陽事徙者四百餘家

建初二年夏四月戊子日,下诏召回因楚王、淮阳王事件被流放的四百多家。


出处袁枢《通鉴纪事本末》卷六下「楚王英之狱」,四库全书本;原文据 ctext.org(<https://ctext.org/wiki.pl?if=gb&chapter=167712>)。白话译文与注由 AI 翻译撰写,尚待人工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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