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鑑紀事本末 河決之患 简体

河決之患

通鑑紀事本末・河決之患(白話對照註釋版)

閱讀說明

本篇講西漢後期到東漢初年的黃河水患與治河。武帝堵住瓠子決口後,黃河在館陶分出屯氏河,兩川分流;元帝時屯氏河斷流,黃河連年決口,成帝時一次淹沒四郡三十二縣。王延世用竹籠裝石堵住決口,朝臣議論是否疏浚古九河,賈讓提出著名的「治河三策」,王莽時群臣又各陳治河之法,都沒有實行。直到東漢明帝時,王景修汴渠,才使河、汴分流,恢復舊道。時間從元帝永光五年(前39年)到明帝永平十三年(70年)。原文出自袁樞《通鑑紀事本末》卷四下「河決之患」。

體例

  • 每段先列原文(引文框),再列白話譯文,最後是「註」。
  • 標題裡的西元年是換算後的年份,括號內是原文的紀年。
  • 譯文以現代人好讀為原則,句子會重新組織,必要時補上主詞和前因後果,但不增添原文沒有的史實。

紀年換算

原文紀年元年本篇涵蓋
漢元帝永光前43年五年(前39)
漢成帝建始前32年四年(前29)
河平前28年元年(前28)至二年(前27)
鴻嘉前20年四年(前17)
綏和前8年二年(前7)
漢平帝元始1年四年(4)
王莽始建國9年三年(11)
東漢明帝永平(原文誤作「水平」)58年十二年(69)至十三年(70)

人物

人物說明
馮逡清河都尉,馮奉世之子,最早建議疏浚屯氏河
許商博士,後任將作大匠,精通算學
王延世犍為人,河隄使者,用竹籠盛石堵住決口
李尋平陵人,主張暫不堵塞、觀察水勢
平當騎都尉,領河隄
賈讓待詔,提出「治河三策」
王景樂浪人,東漢治水名家,修汴渠

地名

  • 館陶:今河北館陶,屯氏河從這裡分出。
  • 清河郡:今河北清河、山東臨清一帶;靈鳴犢口是那裡的決口地點。
  • 東郡:今河南濮陽一帶;金隄是東郡境內的黃河大堤。
  • 平原、千乘、濟南:今山東德州、濱州、濟南一帶,都在黃河下游。
  • 魏郡:今河北臨漳、河南安陽一帶;元城在魏郡,是王莽祖墳所在。
  • 汴渠:從滎陽引黃河水東流的運河,即後來的汴河。

原文用字原文保留了舊刻本的寫法,如「隄」即「堤」,「决」即「決」,「䇿」即「策」,「灋」即「法」,「䟽」即「疏」,「𦨣」即「艘」或「船」(見下註),「繇」即「徭」,「栢」即「桓」,「豊」即「豐」。

前39年(漢元帝永光五年)— 屯氏河斷流

原文漢元帝永光五年 初武帝既塞宣房後河復北決於舘陶分為屯氏河東北入海廣深與大河等故因其自然不隄塞也是歲河決清河靈鳴犢口而屯氏河絶武帝元封二年上使汲仁郭昌發卒數萬人塞瓠子河決築宫其上名曰:宣房宫

當初,武帝堵住瓠子決口、修建宣房宮以後,黃河又在館陶向北決口,分出一條屯氏河,向東北流入大海,寬度和深度與黃河主流相當,所以就順其自然,沒有築堤堵塞。這一年,黃河在清河郡的靈鳴犢口決口,屯氏河就斷流了。武帝元封二年,皇上派汲仁、郭昌調發士卒幾萬人,堵塞瓠子的決口,在上面修建宮殿,取名叫宣房宮。

前29年(漢成帝建始四年)— 馮逡建議、河決館陶金隄

原文成帝建始四年夏四月大雨水十餘日河決東郡
原文金隄先是清河都尉馮逡奏言郡承河下流土壤
原文輕脆易傷頃所以闊無大害者以屯氏河通兩川分流也今屯氏河塞靈鳴犢口又益不利獨一川兼受數河之任雖髙增隄防終不能泄如有霖雨旬日不霽必盈溢九河故迹今既滅難明屯氏河新絶未久其處易浚又其口所居髙於以分殺水力道里便宜可復浚以助大河泄暴水備非常不豫修治北決病四五郡南決病十餘郡然後憂之晚矣事下丞相御史白遣博士許商行視以為常方用度不足可且勿浚後三嵗河果决於舘陶及東郡金隄泛濫兖豫入平原千乘濟南凡灌四郡三十二縣水居地十五萬餘頃深者三丈壊敗官亭室廬且四萬所冬十一月御史大夫尹忠以對方畧疏濶上切責其不憂職自殺遣大司農非調調均錢榖河决所灌之郡謁者二人發河南以東船五百艘徙民避水居邱陵九萬七千餘口

大雨河決成帝建始四年夏四月,下大雨十幾天,黃河在東郡金隄決口。

馮逡的建議在這之前,清河都尉馮逡上奏說:「清河郡在黃河的下游,土壤疏鬆脆弱,容易受到損傷。以前之所以很久沒有大害,是因為屯氏河暢通,兩條河分流。如今屯氏河堵塞了,靈鳴犢口又更加不利,只有一條河承受好幾條河的水量,即使加高堤防,終究不能排泄。如果遇上連續十天不晴的大雨,一定會漫溢。古代九河的故道,現在已經湮滅,難以查明;屯氏河剛斷流不久,那裡容易疏浚,而且它的河口地勢比主流高,可以用來分減水勢,路程也方便適宜,可以重新疏浚,以幫助黃河排泄暴漲的洪水,防備意外。如果不預先修治,黃河向北決口會危害四五個郡,向南決口會危害十幾個郡,到那時再擔憂就晚了。」事情交給丞相、御史大夫,他們奏請派博士許商去察看,許商認為正值國家財用不足,可以暫且不疏浚。

四郡受災三年後,黃河果然在館陶和東郡的金隄決口,泛濫兗州、豫州,流入平原、千乘、濟南,共淹沒四郡三十二縣,水淹的土地有十五萬多頃,深的地方有三丈,沖毀官署、亭舍、房屋將近四萬所。

救災冬十一月,御史大夫尹忠因為回答治河方略時粗疏不周,被成帝嚴厲責備,說他不憂心職事,尹忠自殺了。成帝派大司農非調調配錢糧,送往黃河決口淹沒的各郡;派兩名謁者調發河南郡以東的船隻五百艘,遷移災民到丘陵上躲避洪水,共九萬七千多人。

前28年(漢成帝河平元年)— 王延世塞河

原文河平元年春杜欽薦犍為王延世於王鳳使塞決河鳳以延世為河隄使者延世以竹落長四丈大九圍盛以小石兩𦨣孫守真按:原作●缺字:⿰舟𠮥,餘同不贅。夾載而下之三十六日河隄成三月詔以延世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賜爵關內侯黄金百斤

河平元年春,杜欽向王鳳推薦犍為人王延世,讓他堵塞決口。王鳳任命王延世為河隄使者。王延世用竹子編成長四丈、九人合抱那麼粗的竹籠,裡面裝滿小石頭,用兩艘船夾著,運到決口處沉下去。三十六天後,河堤修成。三月,下詔任命王延世為光祿大夫,俸祿中二千石,賜爵關內侯,賞黃金一百斤。

前27年(漢成帝河平二年)— 河再決平原

原文二年秋八月河復决平原流入濟南千乘所壊敗者半建始時復遣王延世與丞相史楊焉及将作大匠許商諫大夫乘馬延年同作治六月乃成復賜延世黄金百斤治河卒非受平賈者為著外繇六月

河平二年秋八月,黃河又在平原決口,流入濟南、千乘,所沖毀的程度是建始年間那次的一半。朝廷又派王延世和丞相史楊焉,以及將作大匠許商、諫大夫乘馬延年一起治理,六個月才完工。又賞賜王延世黃金一百斤。參加治河的士卒中沒有領取雇傭工錢的,給他們登記為已經服過六個月的外徭。

前17年(漢成帝鴻嘉四年)— 李尋主張暫不堵塞

原文鴻嘉四年秋渤海清河信都河水湓溢灌縣邑三十一敗官亭民舍四萬餘所平陵李尋等奏言議者常欲求索九河故迹而穿之今因其自决可且勿塞以觀水埶河欲居之當稍自成川跳出沙土然後順天心而圖之必有成功而用財力寡於是遂止不塞朝臣數言百姓可哀上遣使者處業振贍之

鴻嘉四年秋,渤海、清河、信都三郡的河水漫溢,淹沒縣城三十一個,沖毀官署、亭舍和民房四萬多所。平陵人李尋等人上奏說:「議論的人常常想要尋找九河的故道來開挖。如今趁著黃河自己決口,可以暫且不堵塞,以觀察水勢。黃河想要流經的地方,自然會逐漸形成河道,沖出沙土,然後順應天意來規劃治理,一定會成功,而且花費的財力人力也少。」於是就停止了,不再堵塞。朝臣們屢次說百姓可憐,成帝派使者安置災民,賑濟他們。

前7年(漢成帝綏和二年)— 平當請求能治河者、賈讓治河三策

原文綏和二年九月騎都尉平當使領河隄奏九河今皆寘滅按經義治水有决河深川而無隄防壅塞之文河從魏郡以東北多溢决水迹難以分明四海之衆不可誣宜博求能浚川䟽河者上從之待詔賈讓奏言治河有上中下䇿古者立國居民疆理土地必遺川澤之分度水埶所不及大川無防小水得入陂障卑下以為汙澤使秋水多得其所休息左右游波寛緩而不廹夫土之有川猶人之有口也治土而防其川猶止兒啼而塞其口豈不遽止然其死可立而待也故曰:善為川者决之使道善為民者宣之使言蓋隄防之作近起戰國壅防百川各以自利齊與趙魏以河為竟趙魏瀕山齊地卑下作隄去河二十五里河水東抵齊隄則西泛趙魏趙魏亦為隄去河二十五里雖非其正水尚有所逰盪時至而去則填淤肥美民耕田之或久無害稍築宮宅遂成聚落大水時至漂没則更起隄防以自救稍去其城郭排水澤而居之湛溺自其宜也今隄防陿者去水數百歩逺者數里於故大隄之內復有數重民居其間此皆前世所排也河從河內黎陽至魏郡昭陽東西互有石隄激水使還百餘里間河再西三東廹阨如此不得安息今行上䇿徙冀州之民當水衝者决黎陽遮害亭放河使北入海河西薄大山東薄金隄執不能逺泛濫朞月自定難者将曰若如此敗壊城郭田盧冢墓以萬數百姓怨恨昔大禹治水山陵當路者毁之故鑿龍門辟伊闕析底柱破碣石墮㫁天地之性此乃人功所造何足言也今瀕河十郡治隄嵗費且萬萬及其大决所殘無數如出數年治河之費以業所徙之民遵古聖之灋定山川之位使神人各處其所而不相奸且以大漢方制萬里豈其與水争咫尺之地哉此功一立河定民安千載無患故謂之上䇿若乃多穿漕渠於冀州地使民得以溉田分殺水怒雖非聖人灋然亦救敗術也可從淇口以東為石隄多張水門恐議者疑河大川難禁制榮陽漕渠足以卜之冀州渠首盡當仰此水門諸渠皆往往股引取之旱則開東方下水門溉冀州水則開西方髙門分河流民田適治河隄亦成此誠富國安民興利除害支數百嵗故謂之中䇿若乃繕完故隄增卑培薄勞費無已數逢其害此最下䇿也

平當上奏綏和二年九月,騎都尉平當奉命主管河堤,上奏說:「九河現在都已湮滅。按照經書的義理,治水只有決通河流、疏深河道的說法,沒有修築堤防、堵塞河道的記載。黃河從魏郡往東北多次漫溢決口,水道的痕跡難以分辨。天下人眾多,不可能沒有人才,應當廣泛尋求能疏浚河道的人。」哀帝聽從了他的意見。

賈讓論古今待詔賈讓上奏說:「治理黃河有上、中、下三策。古代建立國家、安置百姓、劃分疆界土地時,一定會留出河流湖泊的地方,估算水勢所達不到的地方(才讓人居住)。大河沒有堤防,小河的水可以流進來,低窪的地方築起陂塘,成為蓄水的湖澤,讓秋天的大水有地方停留,左右回旋,寬緩而不急迫。土地有河流,就像人有嘴巴一樣。治理土地卻堵住河流,就像要讓小孩不哭卻堵住他的嘴,難道不能立刻止住嗎?可是他的死期也就馬上到了。所以說:『善於治水的人,疏通它使它暢流;善於治民的人,開導他們讓他們說話。』

「堤防的修建,大概是從戰國時才開始的,各國堵塞百川,各自為了自己的利益。齊國和趙國、魏國以黃河為界,趙、魏靠近山地,齊國地勢低窪,齊國在離黃河二十五里的地方築堤。河水向東流到齊國的堤防,就向西泛濫到趙、魏,趙、魏也在離黃河二十五里的地方築堤。雖然不是正確的方法,但河水還有遊蕩的地方,洪水按時來了又退去,留下淤泥,土地肥沃,百姓就在那裡耕種。有時很久沒有水災,就漸漸蓋起房屋,於是形成了村落。大水按時來了,房屋被沖走淹沒,就再築堤防來自救,漸漸離開原來的城郭,排乾水澤住進去,被水淹沒也是理所當然的。如今堤防近的離河水只有幾百步,遠的也只有幾里。在原來的大堤之內,又有好幾重堤防,百姓住在中間,這都是前代把河水排擠出去的結果。黃河從河內郡黎陽到魏郡昭陽,東西兩岸都有石堤,把水激回去,一百多里之間,河道兩次向西、三次向東,被逼得這麼窄,水流不能安穩。

上策「如今如果實行上策,就遷徙冀州地處洪水衝擊地帶的百姓,在黎陽的遮害亭決開河堤,放黃河向北流入大海。黃河西面靠近太行山,東面靠近金隄,水勢不能泛濫得很遠,一個月就會自然安定下來。反對的人會說:『如果這樣,會毀壞成萬的城郭、田地、房屋、墳墓,百姓會怨恨。』從前大禹治水,擋路的山陵都要毀掉,所以開鑿龍門,打通伊闕,劈開砥柱,破開碣石,截斷天地的本來樣子。而這些城郭田宅不過是人工建造的東西,有什麼值得說的呢!如今沿河十個郡每年修治堤防的費用將近一億錢,等到大決口時,造成的損失數也數不清。如果拿出幾年治河的費用,來安置遷徙的百姓,遵照古代聖人的方法,確定山川的位置,讓神和人各安其所,互不侵犯。況且大漢的疆域方圓萬里,難道要和水去爭這咫尺之地嗎?這個工程一旦完成,河道穩定,百姓安寧,千年沒有禍患,所以叫上策。

中策「如果在冀州地區多開漕渠,讓百姓可以用來灌溉田地,同時分減水勢,雖然不是聖人的方法,但也是挽救危局的辦法。可以從淇水口往東修築石堤,多設水門。恐怕議論的人會懷疑黃河是大河,難以控制。滎陽的漕渠就足以作為驗證。冀州的渠首都應當依靠這些水門,各條渠道都可以分別引水。天旱時就打開東邊的低水門,灌溉冀州;有洪水時就打開西邊的高水門,分減河水。百姓的田地得到治理,河堤也修好了,這實在是富國安民、興利除害的辦法,可以維持幾百年,所以叫中策。

下策「如果只是修補舊堤,把低的加高,把薄的加厚,勞力和費用沒有止境,還屢次遭受禍害,這是最下的策略。」

4年(漢平帝元始四年)— 王莽徵求治河之人

原文平帝元始四年王莽奏徵能治河者以百數其大畧異者長水校尉平陵關並言河決率常扵平原東郡左右其地形下而土疏惡聞禹治河時本空此地以為水猥盛則放溢少稍自索雖時易處猶不能離此上古難識近察秦漢以来河决曹衛之域其南北不過百八十里可空此地勿以為官亭民室而已御史臨淮韓牧以為可畧扵〈禹貢〉九河處穿之縱不能為九但為四五宜有益大司空掾王横言河入勃海地髙於韓牧所欲穿處往者天嘗連雨東北風海水溢西南出寖數百里九河之地已為海所漸矣禹之行河水本隨西山下東北去周譜云定王五年河徙則今所行非禹之所穿也又秦攻魏决河灌其都決處遂大不可復補宜郤徙完平處更開空使掾西山足乘髙地而東北入海乃無水災司空掾沛國栢譚典其議為甄豊言凡此數者必有一是宜詳考騐皆可豫見計定然後舉事費不過數億萬亦可以事諸浮食無産業民空居與行役同當衣食衣食縣官而為之作乃兩便可以上繼禹功下除民疾時莽但崇空語無施行者

群臣各陳己見平帝元始四年,王莽奏請徵召能治理黃河的人,來了好幾百人,其中見解大不相同的有以下幾種:

長水校尉平陵人關並說:「黃河決口,常常在平原、東郡一帶,那裡地勢低窪,土壤疏鬆。聽說大禹治河時,本來就把這塊地方空出來,讓水勢太大時可以漫溢,水小時就自然收縮回去。雖然河道時常改變位置,但還是離不開這個範圍。上古的事難以了解,從近代來看,秦漢以來黃河在曹國、衛國故地一帶決口,南北不超過一百八十里,可以把這塊地方空出來,不要在那裡修建官署、亭舍和民房就是了。」

御史臨淮人韓牧認為:「可以大致在〈禹貢〉所說的九河的地方開挖河道,即使不能挖九條,只挖四五條,也應當有好處。」

大司空掾王橫說:「黃河流入渤海的地方,地勢比韓牧想要開挖的地方高。從前曾經連日下雨,刮東北風,海水漫溢,向西南流出,淹沒了幾百里,九河的地方已經被海水浸沒了。大禹疏導黃河,本來是沿著西邊的山腳下向東北流去。《周譜》說:『周定王五年,黃河改道。』那麼現在黃河所走的河道,已經不是大禹所開的了。另外,秦國攻打魏國時,決開黃河淹沒魏國的都城,決口就越來越大,不能再修補了。應當另找完整平坦的地方,重新開挖河道,讓它沿著西山山腳,順著高地向東北流入大海,就不會有水災了。」

司空掾沛國人桓譚主持這次議論,對甄豐說:「這幾種意見,一定有一種是對的,應當詳細考察驗證,都可以預先看出效果。計劃確定以後再動工,費用不過幾億錢,也可以讓那些四處遊蕩、沒有產業的百姓來做這件事。他們閒居和服役一樣都要吃穿,由官府供給衣食而讓他們幹活,這是兩全其美的事。可以上繼大禹的功業,下除百姓的疾苦。」

當時王莽只是推崇空談,沒有付諸實行。

11年(王莽始建國三年)— 河決魏郡、王莽不堵

原文王莽始建國三年河決魏郡泛清河以東數郡先是莽恐河决為元城冡墓害及決東去元城不憂水故遂不堤塞。

王莽始建國三年,黃河在魏郡決口,泛濫到清河郡以東的幾個郡。在這之前,王莽擔心黃河決口會危害元城的祖墳;等到黃河決口向東流去,元城不再有水患的憂慮,所以就不築堤堵塞了。

69年(東漢明帝永平十二年)— 王景修汴渠

原文明帝水平十二年 初平帝時河汴決壊久而不修建武十年光武欲修之浚儀令樂俊上言民新被兵革未宜興役乃止其後汴渠東侵日月彌廣兖豫百姓怨歎以為縣官恒興佗役不先民急㑹有薦樂浪王景能治水者夏四月詔發卒數十萬遣景與将作謁者王具修汴渠隄自滎陽東至千乗海口千餘里十里立一水門令更相洄注無復潰漏之患景雖節省役費然猶以百億計焉

明帝永平十二年。當初,平帝時黃河、汴渠決口毀壞,很久都沒有修治。建武十年,光武帝想要修治,浚儀令樂俊上書說:「百姓剛剛遭受戰亂,不宜興起勞役。」於是作罷。此後汴渠向東侵蝕,一天比一天擴大,兗州、豫州的百姓怨恨嘆息,認為朝廷常常興辦其他的勞役,卻不先解決百姓的急難。正好有人推薦樂浪人王景能治水,夏四月,明帝下詔調發士卒幾十萬人,派王景和將作謁者王吳修築汴渠的堤防,從滎陽往東到千乘的入海口,一千多里,每十里設立一座水門,讓水流互相回灌,不再有潰決滲漏的禍患。王景雖然節省勞役和費用,但仍然花了百億錢。

70年(東漢明帝永平十三年)— 汴渠完工

原文十三年夏四月汴渠成河汴分流復其舊迹

永平十三年夏四月,汴渠修成,黃河和汴渠分流,恢復了原來的河道。


出處袁樞《通鑑紀事本末》卷四下「河決之患」,四庫全書本;原文據 ctext.org(<https://ctext.org/wiki.pl?if=gb&chapter=557107>)。白話譯文與註由 AI 翻譯撰寫,尚待人工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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